下页※海贼迷ASL♥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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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CP基本不逆,all主角控,但基本都会有本命大CP😁

目前就是海贼all路主索路,火影all鸣主佐鸣,我的英雄学院主轰出,黑塔利亚金钱组(耀中心,其他的耀cp也吃,潜意识all耀党,不吃极东组)

收图收文爱好者,喜欢的都会转过来(禁止转载的除外,所以,有些不是不喜欢,是不能转😢)

关注我之前我先声明一下,我有时候刷起屏来,很夸张的😂

银子:

696-698大型表白现场。


重温仿佛被喂了一嘴狗粮。


求你们快结婚。

长源_Tanya:

玩梗,感觉这个梗之前经常看见hh
一起在大明湖畔的夕阳下奔跑吧金钱组~
可以配合 av38202535食用

轰出 / 成人礼

闪光小火龙:

01




雄英毕业后的第九年,27岁的英雄Deku与英雄Shoto在区役所门口首次重逢。


“好久不见。”他们彼此都选择抛出最平淡无比的话语。


初冬的天有些阴沉,阳光透过云层不情不愿地洒下,有风从南方吹来。


绿谷出久下意识将手里攥着的英雄退役申请表往身后藏,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得从磨砂玻璃门里打量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轰君来做什么?”


“递交离婚申请。”短暂的沉默后,轰焦冻回答。




轰焦冻在23岁时公布了结婚的消息。


那时绿谷正在与狂妄的敌人缠斗,街口巨大的电子屏忽然发出英雄Shoto的结婚速报。


走神的TOP1英雄Deku被敌人狠狠揍在小腹上。


结婚对象的信息被保护的很好,即便是职业英雄圈内也没什么人知道。


饭田单独发来消息,问他会不会出席小型结婚仪式,他尴尬万分地坦诚自己没有收到邀请。


他和轰焦冻自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见过,年少的关系定格在3月毕业时曾肩并着肩走向车站的路途。


他们最终在岔路口站定告别,绿谷的眼神停留在轰焦冻西装外套完好的第二颗纽扣上。


有提早盛开的樱花被风卷起,片刻的沉默酝酿出他内心突如其来的勇气。


在绿谷真正开口前,有同级经营科的男生大笑着从他们身边匆匆跑过,用嘶声力竭的音量向学生时代告别,“要加油哦!英雄Deku!英雄Shoto!”


花瓣坠落在地,本该继续的故事戛然而止,绿谷最终收回目光,“那么,再见了。”


焦冻。


初出茅庐的职业英雄少有经营人际关系的空余,更何况他有意避开他。


对无关痛痒的消息已读不回,连工作上不得不见面的场合,也软磨硬泡拜托给了前辈。


前辈一脸无可奈何,“我知道你们在体育祭上大打出手过,但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绿谷从背后推着前辈向外走,一个劲含糊地道歉。


某一天起,轰焦冻的头像再也不会浮现在对话框的最上方。




他因为轰焦冻的回答而屏住气息,手足无措编织不出合适的回答。


对离婚的人都该说些什么,很抱歉、真遗憾、恭喜解脱、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轰焦冻想听到哪一种,他不知道也不敢问。


有甜蜜搂抱着的情侣朝这里走过来,几乎立刻认出了站在门口的他们,“英雄Deku和英雄Shoto!”


年轻粉丝眼里洋溢着惊讶与喜悦,小跑着过来礼貌地要求合影。


绿谷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正想着或许轰焦冻会拒绝,抬头时对上了他微笑着点头的样子。


“真的太幸运了,”男生把拍好的合照递给他们确认,“能在递交结婚申请表的时候见到两位,真是最好的结婚礼物。”


女生点着头附和即将成为老公的男性,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绿谷做做样子检查照片,盯着合照里相貌突出的轰焦冻出神。


那人忽然把脑袋凑过来,像是以前在学校时,许多次无意识地这么做一般。


他冰凉的右侧头发擦过绿谷裸露在外的脖颈,大概只有那么两三秒。


轰焦冻直起身,自然地将绿谷手里的手机抽出来递还给眼前的情侣。


“恭喜你们,”他说,“希望你们幸福。”






02




职业英雄的情绪稳定问题一直是过去几年社会关注的重点,他们被安排参与定期的心理咨询。


绿谷也曾按照心理咨询师的要求睡在中间过分凹陷的皮质躺椅上。


“现在想象让你轻松的事情。”陌生又疏远的声音,伴随着林间溪水流动的音乐引导他。


树木花香与蓝天白云在绿谷脑海中接连闪现,最后画面停在高中时夏天的宿舍。


轰焦冻用个性冰了刚买回的西瓜,同学们哄闹着分抢。


绿谷笑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轰焦冻拿了切好的西瓜走过来,冰凉的手背擦过他的脸颊。


“给。”轰焦冻说话的声音伴着被暖风吹响的风铃。




递交申请表的第五天,英雄Deku退役的消息正式对外公布。


直播节目里播放着他曾经活跃的录像,绿谷接到了轰焦冻的电话。


声音有些仓促,断断续续地从话筒里传过来,“想要见你。”


他们约在海边,绿谷赶到时,轰焦冻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穿着长款黑色风衣,毫不介意地坐在沙滩上,正百无聊赖地用个性立起小小的冰墙,拦住沙滩上奋力前行的小螃蟹的去处。


“这可不是英雄该做的事情。”绿谷走过去坐在他左边,心理准备充分的见面让他没那么慌张。


大海单调的波涛不断在耳边回响,带着浓重寒意的风卷过。


“个性,”轰焦冻开口打破了沉静,“要消失了么?”


绿谷几乎被这话震住,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上学时就有人这么传了,”轰焦冻反而更惊讶,绿谷这么多年竟然真的以为这事密不透风,“有人在网上放了你以前无个性的报告。”


这曾是绿谷无论如何都要去守护的秘密,他独自背负着走到现在,无处次拒绝过轰焦冻伸出得想要帮助他分担的手。


而此时此刻,看着轰焦冻毫不意外的样子,他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嗯,要消失了。”绿谷往宽大的羽绒服里缩了缩,“虽说还有遗憾,不过这十二年已经像是梦一样了。”


他在年初发现自己的个性渐渐衰弱,年迈老师曾经的话语开始不断浮现。


退役并把个性传给其他人对他来说并不是简单的决定,他内心堆满过无法与人分享的踌躇犹豫与困扰。


如果你在就好了。


“那天去区役所也是交退役登记表,没有想到会遇到你。”绿谷思考了一会儿,略过了关于轰焦冻离婚的话题。


有海鸥掠过海面发出欢快的叫声。




轰焦冻抬起左手,却没有用个性给他取暖,只是取下了自己的围巾,绕在绿谷脖子上。


“我以前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主动告诉我。”


他们莽撞地相约深夜无人的训练场做自主特训,在老师巡查时肩膀对着肩膀躲在山石后,月光下眼里饱含笑意地对望,绿谷伸出食指做“嘘”的动作。


绿谷和他是分享着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的共犯。


轰焦冻开始渴望更多,愿意用所有的自己去交换,甚至想要得到对方除了秘密以外的部分。


他在绿谷一次次与欧尔麦特偷偷会面回来时,期待着对方能够主动开口。


但绿谷站在那条线的边缘,固执地伴随着他的入侵不断后退。


他不敢喊他,不敢确认,不敢再进一步。


最终年少的轰焦冻隔着无法逾越的隔阂,望着自己年轻的英雄,收回了伸出的手。


“对不起。”绿谷出久露出认真的神情看着他,“你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事。”


轰焦冻重重叹了口气,“不告诉我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们在海边相拥,像是一直以来彼此亏欠一般。


“谢谢你告诉我。”轰焦冻露出温柔又认真的样子,呼出的寒气消失在海风里。


谢谢你,英雄Deku。






03




英雄Deku的送别会迎来了出乎意料的客人。


前辈推着英雄Shoto往里走,“来来来,Deku都退役了,你们也该和好了。”


在目光相对时,轰焦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最后偷偷从溜出来,还保留着上学时的默契,绿谷走到门口冲他使眼色,轰焦冻一言不发地起身跟上,跑到不远处的小公园。


十二月的寒夜刮着瑟瑟的风,轰焦冻递过用个性哄热的酒。


“轰君,”绿谷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说出的话却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醉意不住颤抖,“为什么不问我把个性给了谁。”


“没必要。”常连排名前三位的英雄Shoto说,“如果是足够优秀的人,迟早会遇上。”


公园沙地里有孩童搭起的城堡,轰焦冻的回答过于轻易,竟让绿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绿谷出久始终无法忽视轰焦冻对他个性的在意。


有着异色双瞳的男生曾在秋天图书馆的窗边画下他的模样,用与他的英雄笔记同样的格式。


Deku,算不上漂亮的铅笔字迹。


旁边是轰焦冻画他穿着致敬欧尔麦特的战斗服的样子,写着详细的个性与注解。


“你的笔记少一页关于自己的。”轰焦冻带着孩子气的笑容低声说道。


如果没有这份力量,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不断设想,如果没有这份可以在体育祭上能够与他抗衡的力量。


你会看着我么。


他在懵懂的却自知会大事不好的青涩时光,下意识挖出无数借口让自己理所当然地逃避。


力量、性别、甚至是家室,这些站不住脚的理由随着时间渐渐剥落,他终于成长为能够直面内心的成熟大人。


然后他们再次重逢了。


像是从漫长的旅途归来,推开门后还是离家时的景象,他等在那里。


绿谷出久年少时喜欢的男孩,此时此刻在晴朗可见星斗的夜空下抱着他。


在难堪的糟糕的不合时宜的场合,他的吻落在冰凉干燥的发上。






04




“轰君的妻……前妻是个怎样的人?”绿谷还是忍不住问了。


轰焦冻正穿着围裙站在料理台边,刀背拍松了的猪排正裹在厚厚面包糠和鸡蛋液里。


180度的热油锅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轰焦冻在缭绕的烟雾里说了什么。


绿谷没有听清楚,也没有让轰焦冻复述一遍。


“是个很好的人。”刚出过的猪排在吸油纸上展现着盎然的生命力。


似乎是自己也觉得刚刚的对话受到了干扰,轰焦冻把猪排端上桌时,主动开口了。




是事务所的后辈,第一次见面时就叽叽喳喳的凑过来,说自己是英雄Shoto的粉丝。


那时他22岁,从雄英高中毕业的第四年。


同龄人正在大学四年级为了论文和就业烦恼时,他已经站在了顶级职业英雄的顶端。


孤身一人。


高中时的旧友饭田因为彼此繁忙的工作而少有联系,姐姐哥哥甚至是糟糕透顶的父亲也有在全力投入的生活。


如果他在就好了。


情感联系是人类的基本社会需求,就算是轰焦冻也不例外。


阳光开朗的后辈顺理成章地以被接受的外来者身份闯入他的生活。


他开始知道原来生活中无论大小的琐屑事情,都可以与别人分享。


Pocky新出的限定口味,商店街抽奖券兑换的小包纸巾,巡逻时遇到的和善奶奶。


“也希望前辈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我。”


对方圆润的充满着光亮的眼睛让他放下心来,可能不是对的,但至少不会是像他父亲一样的错误。




“轰君很喜欢她吧?”绿谷挤了大半罐蛋黄酱,味道有点腻。


轰焦冻摇摇头,看着绿谷手里憋进去的调料瓶,“为什么这么说。”


绿谷还记得轰焦冻年少时对美满家庭的渴望与执着,“因为轰君一定只会和很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渴望生命里残缺的感情,所以会奋不顾身的去追逐。深知这一切的绿谷才会在早樱盛开的三月春风里,最终收回目光。




轰焦冻曾经渴望拥有童话故事里描绘的爱情,彼此信任坦诚、亲密无间。


他会带对方一起去医院看望母亲,或是参观姐姐的校园公开日,春天时开车去赏河岸新开的樱花。


他们会在祭典烟火下相视而笑,也会在战场上拥有对方毫无保留的后背。


他将全部关于爱情的渴望留下绿谷轮廓的空白。


“你太贪心了,”喝醉了的前辈看着他不断叹气,“你已经拥有一切了,相貌个性家室。”


明明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幸,貌合神离的婚姻、负债累累的信用卡、无人照顾的家乡母亲。


每个人的人生都摇摇欲坠。


你还想要什么呢?醉倒在桌上的前辈小声问道,凭什么你觉得自己什么都应该拥有呢。




“分开是对方提的。”绿谷吃饭的样子还像个小孩,轰焦冻看着他埋头时露出的发旋。


爱情总会有燃烧殆尽的时候,年轻的后辈眼里渐渐失去少女时的亮与光。


她在凌晨的夜晚等待他归来,请为了我早点回来吧,一片漆黑里,她祈求无法实现的愿望。


双方决定分开后,对方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像是刚毕业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英雄Shoto时那样。


“没关系的哦。”她说。


第一次恋爱,总不会成功的。




他们像是同居已久的恋人,轰焦冻钻进被炉里剥橘子,电视剧里在放英雄Deku的回顾特辑。


即使他坚持要做晚餐的善后工作,仍然被绿谷推着肩膀请出厨房,“请这位职业英雄给别人一点表现的机会。”


顶级英雄像只被人摸了摸脑袋的小狗,他靠在门框上,“我喜欢为你做些。”


“我知道。”


“就算你有12年都没有告诉过我的秘密,也没必要感到愧疚。”


绿谷回身把手上沾着的泡沫甩过去,“轰君也从来没有开口过。”


他们对望着笑出声来。




“明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你还会在么?”绿谷躺在轰焦冻的手臂上,即使这么多年后自己还是比轰焦冻矮的事实让他愤愤不平。


“嗯。”轰焦冻在黑夜里握住他的手。


“我还会在这里。”他说。




绿谷出久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二年级被皑皑大雪覆盖的雄英校园。


他和轰焦冻趁着休息的间隙在操场上堆雪人,蓝色的围巾当作战斗服,用香蕉搭出欧尔麦特的头发。


在嬉闹中他们跌跌撞撞倒在积雪里。


“衣服湿了。”轰焦冻伸手拽他起来,暖烘烘的左手心顺着他的背由上至下。


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喜欢轰焦冻了么,还是仍处于懵懵懂懂的爱意中,绿谷不记得了,他甚至不记得回忆中是否还有别人。


他只是又重新梦见轰焦冻将细细的绵绵的雪撒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他的右手心凝结出薄薄的冷气。


他面露难色的抬起左手,将手指上紧密贴合的冰环贴在轰焦冻左半边的脸上。


冰环被略高的体温化得看不清形状,温温的水顺着他的指尖流入轰焦冻的校服衣领。




绿谷从梦中惊醒,冷汗遍布后背。


凌晨的微光撒在他喜欢的人的脸上。


他俯下身用干巴巴的鼻尖蹭了蹭轰焦冻的。






05




绿谷前往事务所做最后的交接那天,是轰焦冻发布会的直播。


“是那家伙的主意。”前一天晚上他们没有见面,轰焦冻打电话告诉了他直播的安排。


“真是不容易呢。”


轰焦冻叹了口气,疲惫从听筒里钻进绿谷的耳朵,“想要见你。”




轰焦冻的出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还在处理交接文件的秘书也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他难得穿了三件套西装,头发向后梳上去,露出了红与白的分界线与脸上毫不遮掩的伤疤。


“非常抱歉,因为私事给大家添了麻烦。”轰焦冻对着镜头弯下腰。


“做英雄真是不容易啊,”忽然有人开口,“离个婚而已,还得跟社会道歉。”


“就是,现在的社会离婚率多高。”大家七嘴八舌顺着话题为电视里沉默的男性抱起不平来。


绿谷看着屏幕里他喜欢的人,从学生时代的直白迟钝,到如今被迫背负起社会责任感的样子,心底生出了忍不住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轰焦冻正在不紧不慢回答记者的提问,“离婚的原因方便透露一下么?”“今天您的前妻为什么没有出席呢?”


“Deku,”秘书整理完手里的材料递到绿谷面前,“英雄Shoto是你的同期吧。”


“嗯。”绿谷斟酌了一下,“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电视里有记者不顾场合地大声问道,“您现在是独身,还是已经有了新的伴侣呢?”


绿谷的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放大,他猛地看向电视的方向。




交接完的绿谷正式与同事道别,从鼻涕眼泪横飞的办公室里离开,“这些年,很感谢大家的照顾。”


在事务所边一家口碑不错的咖啡厅打发了一个多小时,轰焦冻才开着车姗姗来迟。


深冬的街道上,露着腿的年轻女生三三两两走着,也有带着毛线帽的小孩子在母亲“小心点”的嘱咐里跌撞跑过。


轰焦冻的车刚停稳,绿谷就摘了围巾钻进来,“今天真冷。”


刚刚还出现在电视里的人,此时已经换了白色的开襟外套,到第二颗为止的扣子解着。


轰焦冻伸手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两度,“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比我想的还要早。”


轰焦冻在昨天的电话里说要来接他,绿谷下意识回绝了,“不用麻烦了吧,你还有发布会。”


对方却回以了不容置疑的句子,“我来接你。”




“刚刚的发布会,”在转角红灯处停下时,轰焦冻主动开了口,“最后的问题。”


“嗯。”绿谷看着自己两侧冻成了紫红色色的手指,“轰君现在是一个人。”


“因为,还没有正式问过你。”


导航仪的指示灯发出闷闷的咔嗒声,引擎和空调运作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以前害怕去确认你的感情,害怕被你拒绝,又害怕你无法拒绝,”像是酝酿了许久,轰焦冻没有停歇地一口气说完了,“所以逃避了。”


“怎么了。”他的余光看到绿谷脸上露出哑然的表情。


“我以为……”对方犹豫了一会儿,“以为你是因为不方便公开的原因。”


忽然有小小的六角形的白色雪花飘落在车窗上。


“下雪了。”轰焦冻把车停在了路边,车外有孩子大叫着是太阳雪,拖着小树枝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喧闹里,轰焦冻拽下了衣服上的第二颗纽扣,注视着绿谷的眼睛。


“这一次,我想要确认你的想法。”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和你分享所有的快乐、秘密与负担。


无论你是绿谷出久,还是英雄Deku。


你呢。


绿谷出久闭上眼睛,清楚地感受到冷热交汇处有阳光照射下来,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喉咙深处有着撕裂的疼痛。


“这不是该哭的事情吧,我的英雄。”


随后轰焦冻俯下身,用亲吻抹去了绿谷出久无法抑制流出的眼泪。




FIN.

轰出 / 恋爱幸运魔法都是假的

闪光小火龙:

“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纸上折成飞机,从教学楼顶楼天台扔出去,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诶?!”


“恋爱幸运魔法课里是这么说的。”


“诶?!”


课间休息时,轰焦冻忽然说了不可置信的话。




绿谷手里的圆珠笔因为震惊而失手掉落在地板上,塑料摩擦地面滚了三圈整。


“轰君,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我好像中了幻听的个性。”


“我说,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


绿谷顾不上捡地上的笔,急匆匆伸手过去捂住轰焦冻妄图继续上下开合的嘴唇,“好了好了我听清楚了,不要再重复了,拜托了轰君。”


恋爱幸运魔法课???


面前这个以冷淡属性著称的帅哥到底在说什么怪东西?




“我也有听说这个呢。”在绿谷试图忘记过去五分钟的存在时,对恋爱话题最为敏感的芦户忽然继续了这个话题。


“听说,有二年级的学姐这么做以后,和开学就暗恋的男生在一起了哦。”


什么啊,这种道听途说的八卦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过没想到你对这种事情也有兴趣呢。”芦户调侃着撞了撞轰焦冻的肩膀,“是有喜欢的女生了么?”


跟说好的不一样,轰焦冻既没有露出害羞的神情,也没有气急败坏的矢口否认。


他还是平时那副样子,“因为绿谷有了暗恋的人,”轰焦冻语气里满是对同班同学的关心,“所以想分享给他。”


“诶?!”


课间休息时,轰焦冻忽然说了不可置信的话x2。




绿谷有了暗恋的人,这件事倒是真的,比真金还要真的那种。


因为他暗恋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一副“我说了什么吗?”无辜表情的冷淡帅哥。


从体育祭结束后,就一直忍不住在意着他的事情。


自己像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比所有人都要优先发现这个张扬着蟹钳的小动物,硬硬的壳下藏着鲜美异常的肉与黄。


但问题是,轰焦冻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绿谷对灯发誓,这是他人生中做的最傻最傻的一件事情,但是他绝对绝对不相信放出去的纸飞机可以让人顺利交往。


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相信。


趴在天台栏杆上的绿谷,看着手里已经叠好的纸飞机,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好像个傻子。




轰焦冻在课间挑起来的无聊话头,最后被上课铃声打断。


绿谷在放学后,几乎就立刻冲出教室。


不能在这个时候和轰焦冻撞上,不能和他说话,不然自己卡在嗓子眼的疑问惊呼和喜欢一定会全部溢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跑到天台来。


轰焦冻知道了他有喜欢的人。


绿谷像是要走上断头台般推开天台的门。


他犹豫了一下午,偷偷在网上查了所谓的恋爱幸运魔法,并且鼓起最后的为数不多的勇气决定在今天实施它。


如果成功,当然最好不过。


如果失败,那就让这段喜欢在今天结束吧。


他无法想象知道了自己喜欢他的轰焦冻,会是怎样的想法。


或许有一天轰焦冻会走到他面前,没头没尾的说一句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也不是毫无可能。


那是他喜欢的人会做的事情,在一点点学会世间纷扰感情但始终坦诚直白的,绿谷喜欢的人。




轰焦冻的名字一早被写在了纸的正中央。


轰字写完后,因为实在太过羞耻了,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为此绿谷连续写废了三张纸。


害怕承认这是自己喜欢的人。


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傻到往下跳的。


本该是这样的,明知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喜欢,应该在萌芽时就被掐灭。


可这个带着烈焰与寒冰的名字,对于绿谷来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和掩埋的名字。


最后还是选了折中的方式,用了罗马音。


Todoroki Shoto。


横着写在中线上。


被对着的纸飞机中间还可以隐隐看到黑色的痕迹。




绿谷捏住纸飞机的最下端,把手长长的伸出去。


如果现在放手的话。


他还没到窜个头的时候,比轰焦冻矮一些,手臂也比他的短些。


他们的手臂曾经无数次贴在一起。


午饭时不约而同伸手去取桌上酱汁时,短袖制服无法覆盖的光裸小臂会不经意贴在一起,然后快速的分开。


放学并肩回宿舍时,抓着书包带的姿势,会让精瘦无肉的肘关节轻轻碰撞,常常时他被轰焦冻撞开一点,然后他会带着开心的笑容,故意的偏向轰焦冻那里,轻轻的撞过去。


在因为临时执照补习而疲惫万分的夜晚,轰焦冻曾经不小心在他的房间睡着。


那时,这双手曾经握过轰焦冻的手,也曾抚摸过轰焦冻的脸侧。


他们曾经如此亲密,而这份亲密,会在承认名为爱情的感情后烟消云散。


他不想承认这份感情,不想在将自己划在轰焦冻朋友以外的位置,也不想被轰焦冻知道,不想看着有一天他会刻意的疏远自己。




忽然有阵风刮过,绿谷手里捏着的纸飞机被强硬的吹走。


啊。


脆弱的纸张在风中卷了三券,最后像是绿谷的心情一样,直直得在大楼不远处往下坠,然后不见了踪影。


没有飞很久,也没有飞很远,没有发出声响,也没有被谁注意。


像是一张被谁随手扔弃的废纸一般。


啊。绿谷叹了口气。


这样也挺好,他忍不住想,把七七八八的心情就这样扔掉也挺好。


明天开始,他还会是轰焦冻的好朋友,是可以共享荞麦面的那种好朋友。


绿谷正准备离开天台时,门被打开了。




轰焦冻站在那里,拿着纸飞机。


“下午好。”他似乎并不意外绿谷会出现在这里,若无其事的打了招呼。


“轰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轰焦冻晃了晃手里拿着的纸飞机,“来扔这个,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


“好了好了, 不用重复了。”因为我刚刚才扔过,绿谷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轰君来是因为……”绿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有了喜欢的人了么。”


“嗯。”对方没有任何掩饰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克制不住的冒出了些害羞。


出乎绿谷意外的,轰焦冻把手里的纸飞机递到了他的面前,“要看我写的么?”


“不要!”反射性的,绿谷立刻拒绝了。


绝对不要看,不管里面写的是谁的名字,都一定会让他没办法接受的。


明明五分钟前,他才决定回到朋友的位置,可是轰焦冻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什么恋爱幸运魔法课,果然是假的。


连让他幻想和期待一切会实现的机会都没有,他的飞机才落地,他就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永远不会实现了。


与其说是魔法,根本是诅咒才对。




“你真的不要看么?”


“不用了,那是轰君自己的秘密吧。”绿谷竖起双手做出防备的架势,绕过轰焦冻走到了天台门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祝轰君顺利哦。”


“绿谷,”轰焦冻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因为贴在天台栏杆上冰凉的,他们曾经碰触过无数次的手臂,“陪我一起吧。”


他没有办法拒绝轰焦冻。


因为他喜欢他,不希望他的所有期望破灭和落空,希望他得到所有的爱,所以他没有办法拒绝他。


“嗯。”绿谷苦笑着仍由轰焦冻拉着自己。


能飞得起来么,绿谷看着轰焦冻叠的乱七八糟的纸飞机,忍不住想。


“小时候从来没有叠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轰焦冻开口说,“没有机会玩,刚刚按照网上说的方法学的。”


别再继续说了,别再让别人觉得你真可怜,需要给你很多很多爱了。


因为这些爱,明明是无法得到回应的。




“因为绿谷有了喜欢的人了吧。”走到栏杆边时,轰焦冻放开了绿谷,忽然开口解释道,“就算是我,也可以看出来。”


“真的么。”绿谷忍不住苦笑。


“常常发呆,会在纸上重复写什么,经常撞见你在玩手机,”轰焦冻眼睛往左转了转,“在网上查了,说是喜欢别人的表现。”


“是轰君会做的事情呢。”


“然后看到了恋爱幸运魔法,”轰焦冻像是个小孩子般扭过头来看着绿谷,“所以告诉了你,希望绿谷幸福。”


落幕的夕阳为轰焦冻染上橙色的光晕,他在吹过的风里,成为绿谷抓不住的喜欢。


绿谷不敢继续看着他,诚恳的单纯的满是希冀的,渴望自己得到幸福的样子。


“轰君的纸飞机,还不扔出去么?”




学校森林里有依偎着说悄悄话的小情侣,对面的教学楼有人肩靠着肩探出窗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也有人大喊着情侣去死去死,戾气十足的跑过去。


声音艰难的向上爬,稀薄的钻进他们耳朵里。


轰焦冻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肚夹着纸飞机,黑色的墨水隐隐约约透出来。


会是谁的名字呢,绿谷忍不住想,会是谁成为轰焦冻喜欢的人。




和绿谷的踌躇不同,轰焦冻听到绿谷的话后,点了点头,几乎同时将手里的纸飞机扔了出去。


轰君的恋爱幸运魔法什么的。


蹩脚的纸飞机几乎没有飞出多远就直直落下。


永远不会实现就好了。


纸飞机最后似乎是跌在了教学楼边的树林里,看不见了踪影。


“啊。”他们同时轻轻叫出来。


“不知道被老师捡到,会不会当作乱扔垃圾。”绿谷克制不住说着坏心眼的话。


“会。”轰焦冻没读懂他酸味十足的话,认真的回答道,“到时候绿谷就糟了。”


“为什么是我。”绿谷抱怨道,“明明是轰君扔的。”


“因为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身边冷淡的比他高一些的男同学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抛下了一个炸弹。


是已经发出了巨大爆炸声响的那种炸弹。


“诶?!”




“因为我喜欢绿谷。”轰焦冻放弃了寻找纸飞机的下落,转过身来看着绿谷,“所以才会来放纸飞机。”


轰焦冻忽然从左边校裤口袋里掏出了什么,递到绿谷面前,“对不起。”


是绿谷刚刚扔下楼的纸飞机。


绿谷出久暗恋的少年像是只做错了事怕被遗弃的猫咪,“刚刚上来的时候捡到的,飘进了二楼窗户。”


“对不起,可是我不希望绿谷和暗恋的人在一起。”


“轰君!”绿谷急促又严厉的喊了他的名字。


糟了,绝对要被主人扔出家门了,猫咪抬起头,眼里全是委屈。


出乎意料的,主人只是叹了口气,“打开纸飞机看看吧。”


绝对不要,猫咪睁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却被主人张开双臂拥进了怀中。




“我喜欢的人,是轰君哦。”




夕阳把天台染成焕然一新的模样,路过的飞鸟扑楞着翅膀小声鸣叫。


恋爱幸运魔法绝对绝对绝对绝对是假的,绿谷出久想。


但他喜欢眼前的少年,而对方也喜欢自己这件事。


是真的。




FIN.

MHA 【轟出】 路上小心

混色汽水:

▷綠谷感冒的故事
▷極短篇
▷來吃糖!









綠谷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眼前的景物好像蒙了一層薄霧,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費力地眨了眨眼才發現原來眼前的是自家的天花板,日光燈好像比平時都還要刺眼一些。



綠谷剛想坐起身子,卻發現四肢軟綿使不上力,腦子像是佈滿鐵鏽的齒輪,試圖轉動卻只能徒勞地發出唧唧嘎嘎的金屬噪音。

再不起床盥洗就要趕不上去事務所上班了,綠谷一團糨糊的腦內還深深記得自己身為一名職業英雄的職責。

但綠谷現下只能身不由己的癱在床上,整個人輕飄飄的踩不著地,總覺得口裡呼出的熱氣比平時都還灼熱。






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轟右手抱著一盆水和幾條毛巾,左手夾著一大堆歐爾麥特的各種玩偶。

快步的走到床邊放下水盆,轟在床鋪的周圍擺滿了歐爾麥特各種限定玩偶。

「…轟君?」

綠谷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又破碎的聲音給驚了一下,眨了眨有些困惑的綠色眼睛,詢問似的看往轟的方向。

先餵綠谷喝了點水,撥開對方有些微亂的劉海,再將擰乾的毛巾輕輕的敷上對方的額頭。

「綠谷,你感冒了。」

「…可是,事務所…」

「今天就別去了,我會幫你跟同事們說一聲。」



「那轟君要趕快出門了,不然要遲到了…」

滾著低燒讓綠谷的語氣軟綿綿的,轟看著這樣的戀人覺得可愛到不行。

寵溺的撫了撫對方柔軟的綠色捲髮,轟起身出去又拿了幾個布丁放在床頭櫃上。

「要是餓了就吃一點,我會早點回來看你。」雖然有些擔心綠谷的身體狀況,但對方應該不會准許自己翹班一整天照顧他。

而且他是真的快要遲到了。



「嗯,快點去吧。」給了轟一個淺淺的微笑,綠谷紓出一口熱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戀人似乎要睡著了,轟輕輕的起身準備出門。









才剛站起的轟感覺衣角被一股輕微的力道扯住,轉頭一看戀人瞇著大大的眼睛,眼底還有一些氤氳的水氣。

「綠谷?」

綠谷無力的招招手,轟乖巧的伏下身子靠近綠谷的唇邊,試圖聽清生病的戀人要說什麼。

一雙炙熱的唇瓣就這樣貼上轟白皙的脖頸,綠谷搭著轟的肩膀小小的吮吻著對方的頸項。

突如其來的酥麻感讓轟禁不住的顫了一下,抓著床單的手不自覺施了點力,雖然嚇了一跳但還是任憑綠谷在他脖子上胡作非為。

綠谷比平常高溫的掌心在轟的襯衫上游移,隨後扯住了轟的領帶讓兩個人又更近了些。

綠谷一路從脖子吮吻到了下顎,最後貼上了對方有些溫度不一的嘴唇。

綠谷嘴裡的溫度高得嚇人,炙熱的舌頭細細的舔著轟的嘴唇,吐息一下一下的撒在對方的臉上。

閉著眼承受著綠谷讓人融化似的舔吻,轟一度以為自己也開始發燒了。






離開轟的嘴唇前又偷偷在嘴角落下一吻,綠谷衝著對方露出一個甜膩又滿足的笑容,轟看見綠谷瞇細了的眼角有些潮紅,覺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我忘記跟轟君說了。」綠谷有些氣息紊亂的說著:「轟君,路上小心。」

「…你根本沒打算讓我出門吧,綠谷。」

轟調整了下角度,整個人覆在綠谷的身上,壓著戀人發燙的手腕一下又一下的啄吻著綠谷溫熱的嘴唇。

「聽說感冒要出點汗會比較快好。」



「轟、君,嗯…」綠谷說的話被轟啄吻得零零碎碎的。

「唔嗯,轟君,嗯,你要遲到了…」

「你以為是誰害的。」

綠谷之後的語句全被轟一個不剩的吻掉了。


 


 


 


 


 


 







轟焦凍毫不意外的遲到了。


事務所的同事們看著英雄焦凍被拉的有些微鬆的領帶,和鎖骨上幾個遮不住的吻痕。

男同事們默契十足的假裝沒看見,女同事們一派風平浪靜的在內心跑圈。


 


轟只覺得有些納悶,在聽到英雄人偶今天因病請假後,突然有幾個女同事摀著鼻子去了廁所。


 


難道最近有什麼感冒在流行嗎,還是早點回家陪綠谷吧。


 


END.











女同事們是因為想像了感冒的人偶前輩跟焦凍前輩上班前親親熱熱的畫面所以才流鼻血的!(多餘的解釋

/MHA/轰出/点雪

千山望断:

本来是高铁摸鱼…慢吞吞写了8k6
  
😭复健很久原地倒退……但还是渴望一下有天使给评论呜呜!


(写的时候bgm是 《月出》  和  《Suoh MiKoto》
    
PS再加一句:(大喊)都要9012年了,快下雪啊!!!!!!!
也就是个理讨为什么不下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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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门声响起的时候,绿谷还趴在地板上计算自己收集到的水份体积,列了一地的公式还不断地碎碎念,匆匆忙忙紧紧张张急得笔上都是捏出来的汗。拍门的架势很熟悉,比起礼貌拍得更重,但并不快,让人很难分清外面的人生没生气。
    
绿谷从一开始的一听到这声音就吓得能从地上弹起来急忙找正式一点的衣服穿(要从一大堆单据下面抽出来),到后来的把脸深深埋在纸片中逃避现实一秒钟再拔出来认命,现在已经能大声回应“请稍等一下哦轰君——!”然后继续算自己的公式了。并不是对门外的轰有什么不满,只不过是他了解到了轰并不会因为这些事生气,反而还建议他忙完再说也没关系免得打断他的思路而已。
    
于是兔子一样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外倚着墙已经在玩手机的轰焦冻。红白发的男孩长着一张十分年轻的脸,下颏的侧面有着微微锋利起来的棱角,但同样的,包裹骨头的皮肤显现出健康的润泽感来,勾出有点小孩子气的弧度。何况还在低头玩手机。绿谷一时间有点想摸摸他的头的冲动,不过马上忍住了跟他打招呼:“轰君抱歉!让你等好久……在我这里吃晚饭吗?我屯了荞麦面哦。”
    
“嗯。”轰简单地应,按灭手机进屋。绿谷在他身后关门,听到打量了他的草纸两眼的轰说,“还是没达标啊。”
    
“……对不起。”之前解释了各种理由,这次绿谷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找理由本身也很狼狈,只是自己能力不足。
    
“已经欠了四星期的雪费了,再晚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帮你压住啊。”轰坐到沙发上,挺熟悉地把兔子玩偶拎起来放在腿上,“不下雪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绿谷考执照的时候理论课全A通过吧。”
    
“实践刚刚及格。”轰又补充了一句。
     
“……”被噎了一下的绿谷也不意外,一边挑挑拣拣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文件和草纸一边对自己的小同事——虽然也没有小多少,一两岁?但看他噎人的本事是实打实的未成年——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收集的体积不够……就完全不可以下雪吗?我知道一次下雪的量达到指标才能起足够的作用,但是……”
   
“其实定那个指标是因为雪神水平良莠不齐,体积太小就要用更多法力弥补,有些人吃干饭容易把雪下成雨,”轰下巴垫在兔子脑袋上看着他纸上的字,似乎在思考什么,“你这个体积覆盖静冈已经差不多了,大概能持续一小时。”
     
“……欸?!已经可以了吗?!”绿谷有点不敢相信,他已经做好了被上司问责的准备而轰突然以很普通的语气告诉他可以下雪了,他可以看到自己离开欧尔麦特真正自己上任以来第一场雪了——
    
“我的话就可以。”轰没什么表情地回,然而绿谷看到了他很隐蔽地翘起来的嘴角,一边在心里忍不住笑他小孩子装什么成熟呀一边被一阵狂喜冲刷了大脑,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豪气干云地扑到轰旁边双手用力一拍沙发,“轰君你想吃什么吗?我请你吧!”
    
“……”轰看着他翠绿色的、亮晶晶的眼睛,明明这家伙是个成年人但看着大概比自己还要小,这个兴奋劲儿他似乎也就能在十岁以下小孩脸上才能看到。兔子的毛在手心里软乎乎,感觉手感会很像绿谷轻轻晃动的、翘起来的头发。他的手指微微一动。
   
而绿谷只看到尚存好心的小少爷没有趁机宰他一顿,“你知道我想吃什么,要凉的。”
   
   
  
绿谷出久十五岁遇见了欧尔麦特,跟随他一路学习如何做这片土地的守护神——欧尔麦特保护的是整个日本,而他过了三年,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逐渐传承了欧尔麦特的一部分力量,在十八岁生日当天在静冈上任。
     
守护一片土地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他在欧尔麦特身上看到的、与和平希望榜样力量这些宽泛的形容相关的之外(那些离现在的他还很遥远)还有无数琐事要处理。比如在守护神这个位置上一定要和其他众神都打好交道,主心骨也好和事佬也好总之要在各位脾气秉性各异水平参差不齐的神仙之中周旋,保证各位都能在自己的负责区域好好地工作而不是看不顺眼打起来。对于本身就很好相处的绿谷来说这也许不算什么特别难的事情,他最庆幸的也无非是没和自己发小分到同一个地方——不然肯定全被开除,一个不剩。
    
不过托他发小的福,他确实比其他绝大多数同辈都能打。
     
而轰焦冻是掌管雪的神明,传言他其实天生拥有多种法术,但不知为什么只负责下雪。因为雪神的工作三季全休,只有一季上班、可以划水、工作过程还特别优雅一点没有灰头土脸的狼狈感,所以是个让人(尤其年轻的神明候补)比较眼红的职业,轰焦冻还因此被人暗中猜疑是不是走了安德瓦的后门才仅仅十七岁就上任成了正式神明。
     
然而轰焦冻的职业生涯显然也没有那么顺利。不然怎么会被分配过来负责绿谷刚上任的静冈县,还连续来了四次都收不上来该交的雪费,导致自己的业绩单一片惨淡。绿谷对此非常过意不去,然而在某次无意间看到待在自己家的轰焦冻拿手机草草地糊弄工作报告的时候发现对方根本没写自己一句不好,反而都是什么我以多年经验判断时机未到、昨天某某幼儿园决定组织外出活动不宜下雪、风神脾气太大我和他无法和平公事他刮大风阻碍我正常工作,云云云云,无所畏惧得简直让绿谷无法不相信轰焦冻是背后有人撑腰的小少爷——但职业素养和工作水平又都数一数二基本无可挑剔,他只好谴责自己耽误对方的工作。
   
说起他交不上费用的原因——
     
所谓的雪费,是需要绿谷(守护神)收集负责区域生活的人们一年份的眼泪,作为下雪的引线。没有泪水的成分,水在神明的法术中很难变成雪花,饱含人们情绪的晶莹液体在神明的手中会变成纯粹而寒凉的六角工艺,上亿的汇聚像一场恢宏静谧的安慰与平息,在历尽喜怒哀乐后的年终悄然降下。
     
在刚刚上任一切还都从头开始的一年里,想要腾出时间收集到足够的份量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轰焦冻白天可能在神社那边有其他的工作,晚上有空就过来催一下雪费,实际上就是过来蹭饭。吃过饭后绿谷需要出门与夜间猖獗的恶灵打交道,轰也就会跟着他一起,打打架顺便走过路过的话就收集一下遇见的泪水(晚上最容易弄到)。
     
“轰君意外的粗暴呢。”绿谷在见识了轰焦冻的冰冻无差别大范围攻击之后干巴巴地评价,并且之后跟轰约法三章严禁乱来。
   
夜间巡查这种事本来就是绿谷一个人的工作,但和轰提过几次让他回去休息都被轰以很无聊、不想再拖下雪的期限等等理由拒绝了,一个月下来他也完全习惯了轰的陪伴。轰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搭档,理论知识很扎实而且基本什么都会一点,战斗力还很恐怖,虽然看起来不太擅长与人配合但是这正是绿谷的强项,让他们明明并没有相处很久却有种浑然天成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空闲的话,和轰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无聊,他的话不算很多但也不少,时不时还会在话里给绿谷挖坑——本质上意外是个嘴很厉害的家伙。
   
绿谷长时间早出晚归,每天睡眠的时间非常少,轰却几乎看不到他喊苦喊累的时候,反而经常被绿谷很忙里偷闲地带上用了点小法术夜间运作的摩天轮。第一次去的时候绿谷还很紧张地跟他解释自己并不是单纯来玩的,摩天轮的地理位置很好而且顶端很高,方便他大范围地检查整个领域的情况。
    
“无所谓吧,”轰跟着他上了轿厢,看他闪闪发亮的表情意外地没有戳穿他显然喜欢这里的事实,“一直工作才不可取啊。”
    
“轰君还能说出这么体贴的话啊。”绿谷弯起眼睛笑,“不过确实好久没来过了,轰君来了之后忽然想起这里。”
  
“为什么?”
   
没想到轰会追问,绿谷愣了一下,视线飘到窗外面去。
    
“嗯……”觉得很多重担莫名地变轻了,每天的连轴转中似乎也有了小小的娱乐的余地。在你来之后,生活似乎就再没有那么难以喘息。
    
不过他只是笑起来调侃,“轰君唤醒了我的童心吧?”
   
“彼此彼此。”轰反击。
    
可能长期跟随欧尔麦特学习的道路既苦涩又相对孤独,因为他和其他天生拥有神力的神明不同,所以有许多特训都是独自一人。虽然有许多支撑他的非常好的朋友,但是上任以后各自分开,能陪他度过宁静或者喧嚣的夜晚的除了淹没他的工作之外就只有忽然出现给他带来了很大帮助、又不太客气地给他添麻烦的轰焦冻。
    
夜晚的摩天轮上的风景其实不算特别好,游乐园中除了摩天轮的灯是不关闭的之外只有部分几乎看不到的应急灯,远处街道上偶尔有零星的车灯划过。但是这样就差不多够了。足够静谧的半空中,绿谷跟随欧尔麦特的许多见闻与故事,两个人都与轻松快乐不沾边的童年生活,以及轰原本讳莫如深的家庭问题,都被不在意般对对方说了出来。
    
就好像已经认识很多年。
     
结束工作之后轰常常被绿谷拉去有好吃的夜宵的地方去小小地潇洒。绿谷在这时候总是神秘兮兮的,经历过了战斗后颇为困倦的轰就任由他扯着走,绿谷越不告诉他他越要问,声音粘乎乎还拉长音不依不饶,偶尔绿谷回头就会发现轰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到地方之后轰完全任他摆布,他把热乎的小吃塞到轰手心再把轰的手掌合起来,他把轰按到24小时营业的店里的沙发上坐下,他再把其实轰不需要的围巾替他解开,整个过程就像照顾困得粘糊了的小孩一样。然而如果这时候出了什么状况,轰往往比绿谷反应还要快——
   
轰完全就是在耍赖。绿谷当然也知道他都是装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呢,绿谷和轰心照不宣地想。就算他任性也没关系。
     
     
  
就像一开始碰见轰焦冻的时候,轰也是这样的。
     
     
刚刚在拉面店点了餐的绿谷接到上司的消息,说新上任的雪神已经到了他的领域里,但是联系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让他去找人——饭也没吃上就顶风跑出店的绿谷说不心累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对方然后好好补顿饭。
    
联系不上的情况其实有点奇怪,一般一定范围内神明能够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尤其是绿谷这种守护一片地域的势必要对有谁来过这里掌握清楚。但如果来了而他没有感受到,一是有可能对方已经出事了,但那也应该有能量的波动才对,二是故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装作普通人混在这片土地的任何一个角落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有点头痛地在街上沿着他认为可能的路线寻找时,轰焦冻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没有穿棉衣,没戴任何手套帽子之类的保暖物,整个人非常单薄地站在路的另一侧。他的身影太过独特,说不清的东西似乎从他身上缓缓地沉进风里,明明绿谷还没有接到该来上任的雪神,但他看到轰的第一眼就感到风雪已至。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欧尔麦特身边学习的日子,有听说在这么多年雪神玩忽职守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之前,有一位非常美丽的前辈。她用指尖将泪点成飘飞的大雪,她微笑时睫毛间驳落着破冰的阳光,单是她的存在就像一片冬季,也只有在她来了之后冬天才真正降临。
    
好比十九岁的绿谷就已经像任何一个社畜一样整日车马劳顿奔命于各种琐事,然而在疲惫的一年半之后,站在路口平静地仰望信号灯与电车的轰焦冻的出现就像是一场大雪,无声地抹平了他的焦躁与累月的疲乏。
     
     
“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一定要把外套给我。”轰语气略带揶揄。
   
“因为、轰君当时看上去就是叛逆小孩啊……”绿谷不服气地小声反驳,“装普通人装得也太好了点,看样子也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拼命要带我回家休息,我不答应还快哭了的绿谷也没有大到哪里去吧。”他当时给绿谷的解释是“离家出走”,“因为我努力了。”
    
“明明知道我是谁还跟我回去,还一直演戏的轰君才比较过分吧!”绿谷控诉他,“我还担心好半天!”
     
“哦。”轰似乎笑出了声。
    
   
跟着绿谷回了家的轰按绿谷的安置坐到沙发里,在绿谷问“想吃点什么”的时候说冷荞麦面。绿谷凶巴巴地说刚刚在外面冻了好半天不许吃凉的,于是轰任由着绿谷去了之前点过餐的拉面店打包了两份拉面带回来。
   
饭桌上的气氛不是很活跃,绿谷问轰要不要考虑和家里联系,被轰一口拒绝,他想了想也就暂时没有继续问,提议可以在他这里住两天。轰打量他,问他你是单独住?绿谷说当然,有空房间你可以睡。轰了解了般哦了一声,“高中就能自己住,真让人羡慕。”
      
……?绿谷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认为他是高中生,有点窘迫地赶紧找借口,“我已、已经毕业了!现在在工作啦!”
     
看轰一本正经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绿谷突然很忿忿,感觉对方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决定不和小孩计较,收拾了一下已经吃完饭的餐桌把两人的餐具拿去厨房,告诉轰电视可以看,不过游戏什么的家里没有,想做什么自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有一家之主的感觉)。
     
轰在客厅嗯了一声,绿谷也没注意对方在干嘛,一边想把离家出走的叛逆孩子安顿好还要去继续找那位迷路的雪神,他把餐具堆在水池里就打算穿衣服出去,对于这一个多小时的耗费他只能很抱歉地说服自己一个前来走马上任、还故意隐藏自己气息显然不想立刻干活的雪神晚一个小时去接应该也没关系——然而轰站在玄关口倚着墙抱着臂挡住他的路,手里拈着一张纸。
    
“欸?”绿谷愣住,认出那个是自己收集眼泪的表单。
       
“抱歉,就摆在你的书桌上,我就看了一眼。”轰一边露出翻了他的东西很抱歉的表情一边平静地扔下巨雷,“我来收雪费,但这差得有点多吧。”
      
   
    
吃过荞麦面之后轰焦冻就可以开始工作了(其实这也是一种耍赖吧?)。之前在书中学到的,想要下雪需要一系列的天气条件,尤其去年的时候为了下一场雪绿谷被上一任(已经被开除了的)雪神支使去找了好多神明协调才创造出了合适的环境,于是这次绿谷在轰放下筷子说吃饱了之后不免开始紧张。
    
“现在就要开始吗?”绿谷看着轰站起来就要出门,然而顿了一下又转身去绿谷的衣柜里翻他的羽绒服,不禁笑起来,心情好像也变得轻松了。轰隔着一层墙板回他,“不可以吗?”
    
“我求之不得啦。”绿谷飞快地把碗筷堆在水池里就跑到玄关穿好衣服,仰起头目光有点激动地追随轰的身影,“轰君需要我做什么吗?”
     
轰就算乖乖穿好了羽绒服也懒得拉拉链,敞着怀打开门,听到问话仰头想了一瞬,“帮我找个人少的地方?”
   
绿谷等了两秒,“就这些?”
    
“不然呢?”轰双手插兜站在门外有点奇怪地回头看他。
   
绿谷吐吐舌头,思考了一会儿与轰对视一眼,“摩天轮?”
      
      
   
站在一个高高的顶端俯视整片自己守护的土地是一件有点幸福感的事。尤其在与有时被激怒的地缚灵之类交涉后,挂着彩也不去打理就站到没有正经休息之处、但似乎没有任何事能打扰的空荡支架上,会有跳下去用身体在风里滑翔的冲动。
     
轰把需要的环境条件安排好,伸出自己的右手闭上眼睛。绿谷看着他集中注意力的样子,既紧张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轰是真的很好看,他甚至不好意思去看他纤长的睫毛,顶楼冷冽的风吹起他的鬓发,飘荡的白色仿佛就会有雪花扑簌簌地落下。
    
他本来想一眼都不错过他今年的第一场雪,却在一个瞬间感受到不寻常的波动。新上任、尚未建立起威慑力的守护神与正在施展法术而大大降低防御力的年轻雪神在天色暗下之后暴露在魔物的视线范围里——绿谷心里一沉。
   
他不想轰焦冻被打断,那接下来保护轰就是他的责任。
    
   
   
对下雪的法术熟极而流,轰的动作很快,但因为作为牵引的泪不够多并且他答应了绿谷要覆盖静冈,所以需要稍微费一点精力。轰把泪水中饱含的、属于人类的情绪抽取出来,在略为漫长而又耗神的过程中,他极尽可能地集中注意力。直到他睁开眼睛,才意识到绿谷并不在他旁边——
    
“没事,继续吧,”绿谷似乎能感觉到他在像什么一样从半空落回来,背对着他喘了口气说,声音里还带着点安抚般的轻松,“这边交给我。”
    
轰看到他流血的右手臂,突然想起这个优秀而且经验丰富的年轻守护神曾经的十五年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一边控制着提取出来的、处在最不稳定的状态中的人类情绪,一边在心里无法言明的波动中控制不住地张了张口。“绿谷,我……”
     
“……”绿谷若有所感地回头望望他向他伸过来的手,而轰在那双翠绿的眼睛的注视下手指微微一抖,就像一句消弥在空气中的、只说了一般的话一般落了回去。
    
“不用担心啦。”绿谷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露出一个微笑,轰知道他懂了、知道他无奈但是什么都没说——“轰君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应该……能帮得上你。
    
虽然冰雪一侧的力量被完全地占用无法中断,但那不是……不是全部——
    
千万的情绪在他的控制中碰撞,缓缓地与云层中的冰晶融合,仿佛也平生第一次与他自己相融合。掌管火的神明,曾经受尽其折磨而散尽神力藏匿于平凡人世的母亲,被抗拒了十几年的、仿佛无法释放便只能灼烧他自己的力量,绿色的闪电与他被震落的血……
     
   
轰集中力开始下降了,绿谷心里担忧他的状况但实在分不出身,这次聚集过来的恶灵比以往还要多,精准判断出下手时机的嗅觉堪称灵敏。应对群体攻击确实不算他的强项,这种时候可能采取强制性净化的手段比单纯进攻要有效。
    
在张开领域的短暂间隙中,一只逃脱禁锢的恶灵猛地朝轰焦冻的方向冲去。绿谷心脏猛地提起立刻转换方向,伸出流着血的手想直接攻击把那只恶灵激怒冲自己来,却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轰望向他的眼睛。
       
是想要下定决心的眼睛吧。
      
   
       
“轰君——!!!”他拼尽全力大喊出来。
     
火光明亮如昼。
    
      
  
  
  
下雪还是被打断了,轰从来没有尝试过火与冰的力量一起用,在用火反击了恶灵的同时冰的一侧也断掉了——积攒并提纯出来的情绪能量没有依托,在空中转瞬就消散了。
    
绿谷匆匆完成净化的最后一步,来不及和感谢他的魂魄道别立刻掉头往轰焦冻那边赶。轰微微垂着头,离得太远看不清他的状况,绿谷心里紧张又担忧只想看他到底受没受伤,也没在意自己的血都快冻在身上了。
      
——还好,因为轰及时反击,除了衣服被失控的火焰烧到了之外没有什么损伤。绿谷把轰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事之后极力跳动的心脏才有所舒缓,他长长吐了口气把头抵在轰身上,“……太好了啊。”
    
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一点点快哭出来的哑,明明他并没有掉眼泪。
     
“绿谷。”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火焰熄灭后冷空气迅速包绕上来,“你想看下雪吗?”
    
“我当然想,”绿谷用很轻但很坚决的声音说,“但是下不了了的话也没关系。去附近的地界借也好拜托其他神明也好,我办法很多的,轰君不要小看我哦。”
     
“我可以给你下一场。”
      
绿谷微微一怔,“不许逞强……”
     
“不是逞强。”
     
他抬起头,看到了轰的脸。冰与雪似乎在空气中折射着剔透却温柔的光,轰在对他微笑,晶莹的液珠缓缓落下。
    
   
   
   
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降下。
     
   
   
    
“今年遇到的是轰君真的太好了。”绿谷轻声说。
    
仿佛从天空这片深海中上浮的无数气泡,雪片缓缓向千万家的灯火坠去。落进城市的灯光里的一刻,就像从边缘烧灼起来,化作一团金色的火苗流进了风里,在地面铺成星星汇聚的长河。
      
两人都没有说话,轰微微侧头,绿谷外套已经在刚才被扯碎了,围巾也都拿来给伤口包扎了,他记得绿谷并不抗寒。
     
他伸出左手把绿谷揽进衣服里,绿谷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柔软的头发上的落雪被吹走,就像在叶子上抖落一样。轰被他看得抿抿嘴唇,“绿谷很像圣诞树啊。”
      
“欸???”绿谷状况外地眨眨眼睛摸摸自己的头发,“可是轰君也很像圣诞老人啊。”
     
“……哦。”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轰心想。怀抱迅速温暖起来,他清晰地看到绿谷发红的耳朵和侧脸,还有微微颤动的睫毛。
      
“……轰君用左边的能力了吗?好暖和啊。”气氛微妙而暧昧的一小会儿沉默后,绿谷小声说。
      
轰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眼前的灯河与大雪,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绿谷有些忐忑地望着他,然而轰转过头来对他眨眨一只眼睛,意外地温柔,“任你差遣。”
       
我可以为你而用。
      
绿谷久久没有回话,无论是说话太过直球还是突然wink对他来说都冲击不小,实在是怀疑这家伙都是在哪学的。轰望着他的侧脸,意识到这个喜欢哭的守护神抿着嘴唇,悄然无声地落了眼泪。
      
他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他被轰炎司以搓搓锐气的名义分配到这个新人守护神接任的静冈,对对方的一切安排满心抗拒地以普通人的姿态混入这个地方,装失踪只为引起对方哪怕一点的不满。然后他看到了已经在资料上了解到的守护神,小小的像高中生一样,站在马路对面用手套捂着脸小幅度地跺脚好像很怕冷的样子,他有点敌意又幼稚地想自己一定不会和这样的人相处得很好——下一刻对方就跑过来要把外套塞给他。
       
身为雪神他完全不怕冷,但看对方很着急的样子他又莫名其妙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装作一个叛逆的离家出走的家伙——好吧,其实句句实话——他意图抗拒对方给的好意,但其实装作孩子的举动也许是他潜意识地希望对方能够关心他吧。绿发的守护神被他一律拒绝的反应弄得不知道怎么办好,轰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没忍住还是答应穿上那件小两码的外套,就这一瞬间他感受到身体里某一处似乎有微微的热流蹿过,震惊地望向对方的眼睛。
      
……翠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是笑着的、如释重负,好像激动得快哭了。
      
也太容易哭了吧,轰不可置信地想,然而作为雪神,他对眼泪的成分有天然的直觉——
     
  
——温暖、坦率、因他而起,一如现在。
      
  
轰微微勾起嘴角,伸出结霜的右手轻轻点上绿谷脸颊上的泪珠,在他耳边说,“加上这个,今年份的我就收齐了。”
     
绿谷被他惹得笑了出来,带着小小的鼻音说,“轰君好斤斤计较。” 
    
“已经给优惠很多了吧。现在这场还是我自己贡献的。”
      
“雪神真反常规啊……明明只有一滴眼泪,”绿谷从他的怀抱里伸出手去接凉凉的雪花,“好大的雪。”
    
“因为是十二年以来的第一滴。”轰望着深色的天空,“把十二年空缺的雪都补了回来。”
     
那一任被镌刻进许多人记忆的、传说般的雪神之后,对他而言空缺的十二年。
      
或许事到如今,母亲已经再不能胜任这个职位了,但我会好好地接替下去的。他无声地承诺下来。
    
——可以哦,焦冻想的话。
      
因为是我想做的事啊。
    
    
    
    
    
    
“轰君——轰君快起床啦!不能再睡了啊我要迟到了!”
    
“……”
    
“你不是也要去神社打卡吗!快起来啦——” 
     
“我要睡……”
     
“轰君现在可是正式调到静冈了哦,我要监督你的……所以我都说了好几次轰君晚上不要和我一起出去了啊,明明来这里之前生物钟那么小宝宝九点钟就要睡,偏要和我一起熬……”
    
本来还在死死抱着被子赖在榻榻米上的轰宝宝听了这堆碎碎念忽然松手,迅速改抱绿谷的腰把他放倒并把脸埋到他胸前。
    
“你是怕被锁家里的小狗嘛?”绿谷感觉脖子上痒痒的没忍住笑出声来。
     
“都说了把工作都揽到自己身上根本行不通,该分配出去的工作不要自己做。谁不听话我帮你管教。”轰闷闷地说。
     
“是是,有轰君在真的省了我好多事呢。”绿谷揉揉他的脑袋把他从怀里拎出来,用手掀起他柔软的额发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看着轰焦冻已经清亮起来的双色眼瞳,温和地翘起嘴角,“早安哦,今天可以给我下一场雪吗?”
      
  
   
   
  
——END
   
  
  

【原创】各种CP小短文②(索路R17|萨路|罗路)

未浅浅:

[索路.R17]


https://drive.wps.cn/view/l/szney07


[ASL.萨路.嫉妒]


*


  萨博回到家的时候正是下午4点,距离路飞放学回来还有1个小时。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提着买回来的食材进了厨房。路飞一向胃口极大,偏独爱吃肉,考虑到自家弟弟的营养均衡状态,为了能让弟弟更好的接受素菜,他愣是练就了一手绝佳的厨艺,其中做的最好的一道菜就是素鸡,这也是路飞最乐意接受的一道素菜。


  今天回来的有些迟了,不过好在艾斯这两天出差外地,不用连他的那份一起做,否则还真需要担心能否在往常的时间吃到晚餐。


  萨波把做好的饭餐端上桌后,就听见了钥匙插进大门的声音,他快步走到门口,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门一开,一个红衣黑发少年就冲进了他怀里。


  “萨波,我肚子饿了~”


  少年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发出带着软糯的音调里是满满的对兄长的依赖。


  萨波一手伸手揉了揉路飞柔软的黑发,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就着姿势直接坐到了沙发上,让弟弟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好让怀里的人坐的舒服些。


  “晚饭已经做好了,不过在此之前……”


  萨博开始如往常询问路飞在学校发生的事,重点在有谁与他产生了亲密的接触,毕竟就他所知,路飞周围的那些伙伴可都对他怀有不轨的心思,特别是那两只绿毛和黄毛。


  想要趁早吃到饭菜的路飞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全都招了。


  听完弟弟的叙述萨波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少不了被摸头拥抱什么的,但这些已经算的上日常的接触行为已经不会让他如最初般有炸学校的冲动了。


   在看弟弟风卷残云的扫荡食物的过程和自己时不时的持续投喂中结束了晚餐,收拾好餐桌后,萨博走进浴室放好了热水,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放置在一旁的小狸猫玩具放入水中。


  路飞极讨厌洗澡,这玩具还是萨博为了哄他而特意去买的。


  作为一个温柔的好哥哥,他总能替弟弟想的体贴而周到。


  但即便如此,路飞却仍旧更粘艾斯。


  他与艾斯是一同被蒙奇家收养的孩子,他还记得来到这个家第一天,他们第一次见到路飞时,艾斯那家伙就对年幼的路飞吐了口水。


  也就是那时起路飞开始缠上了艾斯。哪怕是被冷眼相对、恶语相向甚至是伤害性质的捉弄,路飞也仍旧不依不挠的跟在艾斯身后,记忆里最深的就是小小的团子跟在与他同年的兄弟身后一口一口的艾斯叫着,在艾斯接受了他之后更是喜欢粘着对方不放。


  可是凭什么呢?


  明明一直以来,从未伤害过路飞,从来都是以温柔相待的是他。即便刚开始时他也并没有接受路飞,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绅士的优雅微笑,怎么看,他都应该是更加称职的好哥哥。


  每次在路飞说出“最喜欢艾斯了”这句话时,即便面上不显,萨波的心里还是会泛上苦涩。


  萨博低低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喊路飞进来,想到路飞对人情感的超常敏锐,他顿了顿,调整了下心态,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才喊了少年的名字。


  路飞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走进了浴室,看到泛着热气的浴池,小脸皱成一团:“我讨厌洗澡。”


  “好啦路飞,要是艾斯回来知道你不乖乖洗澡肯定会生气的。”


  萨博话音刚落,就见原本一脸不情愿的弟弟脸色僵硬了一瞬,然后乖乖的开始脱衣服,不过嘴里还是在抱怨着“艾斯太狡猾了,明明他自己也讨厌洗澡”。


   萨博只是微笑,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暗色,见路飞跨进了浴池这才蹲下来揉了揉少年沾上些许水汽的黑色发丝:“路飞乖乖洗澡,记得别在浴缸里睡着了,衣服哥哥放在洗手池上的脸盆里,必需一件件穿好,否则哥哥不介意亲手为路飞穿好哦。”


  “知道了啦。”


  萨博这才起身,刚转身准备出去,右手却突然被人抓住了,他低头,见自家弟弟正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怎么了,路飞?”


  “萨博真的好温柔。”


  路飞看着年长的哥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啊,最喜欢萨博了!”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萨博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他轻缓的眨了眨眼,见弟弟仍旧望着自己方才确定刚刚听见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缓缓的蹲下身,身体不知是因激动还是感动竟是有些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弟弟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而说出的安慰话语,但是没关系,只要是路飞说了这句话,不论是出于什么都没关系。


  萨博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路飞,他嗅着少年发间的清香,用颤抖的嗓音道:“我也是,路飞,我也最喜欢路飞了。”


  他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真是没用极了。


  路飞回抱住了情绪有些失控的哥哥:“嗯!我知道哦,所以我也最喜欢萨博了!”


END


[罗路.暗恋]


*


  “喂!特拉男!!”


  看着不远处大肆挥舞着手臂高呼他名字且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特拉法尔加·罗却只是轻蹙着眉,只想捂住对方的嘴巴制止他的招摇行为。


  他记得在之前他就已经不止一次的强调过在和之国的行动切记小心谨慎,万不可暴露身份,如今见对方的样子怕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刚与他碰面就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怀着不满的心态,罗用能力瞬移到了少年的身侧:“草帽当家的,你……”


  剩下未出口的不满话语却在目光触及到对方那灿烂的笑容时,怎么也说不出口。


  “哈哈,特拉男好久不见啦!”


  少年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被他触及到的部位却好似在隐隐发烫,以至于那边的身子都不自觉的发麻僵硬了起来。


  罗拉低了帽檐,最终选择把那些未出口的不满尽数咽回肚子里,化作了一句轻飘飘的:“算了……”


  “话说回来,其他当家的呢?”


  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是只身一人,罗不自觉的皱起眉问道。


  “啊,我们走散了!”


  所以为什么走散还能这么开心这么理直气壮啊?


  罗看着对面那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再次选择将问题咽回肚子里。


  “特拉男也是一个人诶,也和同伴走散了吗?哈哈,这还真是不小心啊。”


  “笨蛋,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只是出来收集情报而已。”


  “这样啊,特拉男真厉害。”


  两人一路同行,边走边闲聊着,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目之所及只有一片空旷的田野和田野旁望不见尽头森林,迫于无奈,两人只好选择露天野营。


  看着身旁一脸满足啃着肉块的少年,罗忍不住开口提醒:“草帽当家的,这些野兽肉质都受到了污染,别吃太多。”


  “嘻嘻,有什么关系嘛。”


  少年嘴里含着肉模糊不清的道,“再说了,特拉男不是医生嘛,出事了还有特拉男在啊。”


  一句话,击溃了罗内心建立的所有壁垒,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嘛,说的也是。”


   今晚夜空缀满了星星,罗眺望着这片星空,总觉得这让他司空见惯了的景色莫名变得赏心悦目了起来。


  “草帽当家的……”


  他侧过头去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方才还在大快朵姬的少年竟不知何时吃完了那满满一堆的肉,此时正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


  他沉下眼眸,起身坐到了少年身侧然后缓缓的俯下身去,仔仔细细的用眼神描摹起少年的轮廓。


  特拉法尔加·罗的自我定义向来都是冷静自持,无论何时都坚持理性高于感性,但在德雷斯罗萨与多弗朗明哥对峙时,浑身乏力的他看着那个对他坚信不疑并单枪匹马的对战王下七武海的少年,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心理。


  “如果草帽当家的出事的话,我必在此与他共赴黄泉!”


  真难想象那样不理智的话语会出自他的口中,而也正是那时起,罗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改变,或许这种改变发生在更早之前,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但此刻他被迫直面了这份变化。


  这种改变带着他潜意识的不可逆性,不妙至极。


  但他即便已经意识到了,他却任由这些改变自我发酵酝酿,直到他整个生命里都被注入了名为“蒙奇·D·路飞”的光。


  而也正因他向来理性高于感性,所以他清楚的明白,这类的错误有一个就足够了。


  在这片大海上强者为尊,至高的王座只有一个,总有一天他与他的少年会刀锋相对,站在白骨堆积的王座前以命相搏。


   而那时他也绝不会留手,对对手的尊重就是毫无保留的战斗,相信少年也会做出和他相同的抉择。


  正因此,不能说不能想不能碰不能爱。


  罗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份不得不被埋藏在心底的倾慕时时刻刻折磨着他,很多次看着少年的笑容他都能感受到那蛰伏在心底的野兽的蠢蠢欲动。


  但此刻,他看着熟睡中的少年,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另一方无所知觉,所以此时此刻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这么想着,罗低下头,吻上了路飞的唇瓣,舌尖在少年的上颚缓缓舔砥而过,却是浅尝辄止不再深入,然后用牙齿在少年下唇瓣上不轻不重的研磨着。


  “嗤。”


  他听见了心底野兽不屑的嗤笑,然后得到缓解的欲动重回了心底。罗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如同一个获得了短暂虚拟斗争的胜利者。


  那双注视着少年的黑色的眼眸却被如潮水般上涌的悲哀淹没。



END


短文皆为贴吧点梗,这边有小伙伴有想看的梗可以在评论里留,有时间会写


【索路】for you always(短篇,第二人称)

今天索隆拿到二代鬼彻了吗:

for you always


 


0


他是耀眼的光,是所向披靡的王。他该力挽狂澜,该战无不胜。但他其实不似传说那般铜身铁臂,也疲惫也踉跄在战场偶尔露出一副狼狈模样。


 


于是你侧身抽刀截断利刃的突袭。


 


“谢啦,Zoro。”那笑盈盈的眉眼,哪似于战场厮杀该有的面庞。


 


“小事一桩,船长。”


 


并肩便一同狂妄,背靠背迎敌也互不退让。或是战后余烬,躺倒也不相依。只目光轻触便会心领神。于是他笑了,其他人不明所以,你却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笑什么呢?”


 


他笑着却不作答。其他人转问你,你也闭上眼,全视而不见。


 


1


 


千篇一律的街道,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你抓了抓头发,草率的决定转向左边。


 


“Zoro!”


 


选错了路是早习以为常,迷了路却能与路飞在某处相遇也是习以为常了。于是一个人迷路的现状得以改善,却也只是多了个人陪着一起迷路罢了。


 


说起来你也好奇,为何七拐八拐的还是能遇到他。或是他们所说的殊途同归,或是真的命运所牵。那思考莫名晦涩,你便轻易放弃了。总之,他能在目光所及之处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心安。


 


2


 


那次是惹事的船长独自在岛上走丢了,眼见黄昏愈近所有人都出动了去找。


 


他总在热闹的地方,一般都足够显眼抓住视线。那天却是小岛的盛典,挤满了人那个红色的身影怎么都寻不见。


 


“Zoro!”


 


结果他先找到了你,看到了你们一群人却偏偏只喊了你。你也不窃喜,只当是理所当然看着他。


 


于人山人海相隔相望,他却只注视着你,你回望也全看不见他人,只有他傻笑衬着身后烟花,星星点点入了眼。


 


3


 


船长独爱在船头望海,你也总在船侧补眠。偶尔他会回头看你,你也像感知到了一样睁开眼望了回去。这他才满足了笑嘻嘻的。


 


你大约有些无奈,却还是像那时一样勾起嘴角。


 


于是在一旁的人又酸了起来。


 


“笑什么呢,傻了么。”


 


找茬也懒得理会。你眯起眼,享受起慵懒的午后时光。


 


你笑的缘由大约跟他不同。你的船长是笑自己目的达成,你却是笑船长不可理喻的任性。他喊你就是求得注意。所以偏得你看他了才算过关。


 


他是别人的光,万人的王。却只是你的船长,任性、霸道、不可理喻。非得独占你的视线方肯罢休。你有时觉得他是贪恋你的目光,有时觉得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不过你也不爱究其所以,便如他所愿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for you always.